2024 的吉光片羽
送给自己 39 岁的生日礼物,是一天放下所有身份,和自己独处的假期。 晨起喝一碗家乡的胡辣汤,南方的冷风也就变得不足惧。从九溪到五云山,途径十里琅珰,抵达法喜,再攀登龙门山,最后从北高峰下山。 五云山路上的碎石群,悬崖边的凉亭,龙门山脊上的巨石,看到这些会比自己存在更久的存在,内心就会谦逊很多。 阳光正好,四下无人,爬至巨石之上,掏出面包和水,就着满山绿色大快朵颐。饭毕,靠在石上,闭上眼,在放下所有身份之后,天地间只剩当下,内心,也终于安静。 翻看过往一年的 lifelog,或许从二十年前离家开始,心情就没有这么剧烈的波动过。因为,自己的生命,被另一个新的生命永久的改变了。 前些日子小野百日,打印照片时才发现小家伙已经长大了这么多。回想起当时开指的疼痛,奔跑出去找麻醉师的急迫,和助产士一起喊号子鼓励妻使劲,看到小家伙艰难地挣扎出来,一切都恍如隔世。 而深夜喂奶时,妻、女、猫、猫躺在一张床上,在小夜灯的光下摆出各种姿势,总是不禁莞尔。 但也会偶尔怅然若失,我还记得见见离开那夜,和妻虽被小野闹到筋疲力尽,但深夜月光洒进屋内,我们都知道彼此没有睡着。 因为心上像缺了一块,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惨痛,而是如关节炎一样,每一个神经都在抽搐,慢慢地爬满全身,久久挥之不去。 这种麻木可能是某种保护机制,一面是稳固的生活缺了一块,一面是生活中又出现了新的责任。 无常是常,带着见见嚎骨灰回家的时候,发现家里到处都是见见嚎的影子,从饭盆到猫窝,从睡觉时的呼噜声和下班迎门的小家伙,这一切都变得陌生,尔后丧失意义。而带着小野回家的时候,发现无论怎么做准备,依旧还是会手忙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