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看到一篇关于「知识分子为何很难长红」的文章,思考了良久。
里面有一段话写的触目惊心,关于《世界是平的》的作者托马斯·弗里德,简单摘录几个切片:

  • 1975年获得地中海研究学士学位

  • 26岁,他在贝鲁特成为一名记者。

  • 29岁,因近距离报道一场大屠杀,他赢得了他的第一个普利策奖

  • 36岁,写下了他的第一本获奖书《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

  • 41岁,获得了纽约时报外交评论专栏

  • 46岁,出版了《雷克萨斯和橄榄树》,全球化理论雏形。

  • 52岁,出版了《世界是平的》
    在这之后,便泯然众人。

作者的问题是:
为什么有那么多公共知识分子,能够在职业生涯之初就产生洞察力、独创性或才华,而十年后却完全没有能力进行新的思考?

原因也不复杂,除了生物学上的衰老之外,更多的是社会地位的变化:

  • 20世纪的弗里德曼冲向了战争大屠杀的现场;

  • 21世纪的弗里德曼从会议室到新闻编辑室再到国家欢迎大厅。

他是镀金的旅行者,一个通过出租车窗和导游体验世界的人。一个以这种方式生活的人有什么希望学习关于世界的新东西?

其实这也是我一直警惕的状态,是否已经躺在了功劳簿上,让自己的井干涸。

因为创造性的成功类似于挖井。在你能喝一滴水之前,要流很多汗,很累。但是在那之后,一旦成功的舒适感开始流动,就很难再开始挖掘了。

比如当时刚开始从 Photoshop 切换到 Sketch 很不适应,一度觉得什么破玩意那么难用 —— 毕竟 PS 的操作已经渗透到了骨髓中。

任何一口井都会干枯,问题在于干枯的过程是很缓慢的,不被觉察的;而开凿新井是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的,且回报周期很长的。

最好的状态是,不要让自己只有一口井,在这口井还有水的时候,去挖掘下一口井。而这个过程从来没有捷径,只能交给时间。

另外文中还说出了一个赤裸裸的现实,以至于自己都忽略掉了,就是年龄的变化。

虽然统计学的意义不能代表每个人,但是一个人二十多岁是积累起,而三十多岁是创造的黄金期,过了五十多岁就应该回归到教练期,我们始终是与时间赛跑的人。

所以想到这里,我就关掉了 PS(游戏机的 PS),码下了这段文字,留给 2021 年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