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半岛,莱阳蚬河边,窗外是整个莱阳的夜景,没有上海与北京明亮霓虹映射的光污染,如果你抬头仰望星空的话,天上的星星清晰可见。就像七年前我们还穷的叮当响的时候,像民工一样拉着席子躺在宿舍房顶的天台上那样仰望的星空一样明亮。那时候无锡的蠡湖边没有高楼与霓虹,只有远处朦胧的山影,远处女生宿舍明灭的灯火,我们一边被蚊子叮咬着,一边说着未来和女人。
你开车带我们来到这个莱阳边的小村里农舍的炕上,烧烤,啤酒,这是回忆的最佳搭档。记忆总会在这个时候如开闸的洪水汹涌的倾泻而出,一如在石塘街的烧烤摊上一样,6块钱的大鸡腿,淡出鸟来的“太湖水”,也许还有懵懂而天真的学妹相随。
你仿佛又如当时少年,腼腆而木讷,也许只有在最亲近的朋友面前才会如此。你开始回忆起你们的一件件糗事,一件件当时看来很牛逼,后来觉得很二逼,现在却再也没有勇气去做的事情。许多断裂的碎片在话语间被慢慢穿起,所有人仿佛都回到了梅园的26号楼上,那时候下楼右拐是食堂,食堂后面是妹子们住的宿舍,食堂门口放满了热水瓶,你幻想着哪天在这里可以偶遇到属于你的妹子。
新娘坐在你的旁边,你开始兴奋的回忆着彼此的初见,陌生的少年在他乡彼此忽然有了关系,不经意间,成了一辈子的兄弟。你回忆着一幕幕的当时,追逐着K83,吃着偷来的杨梅,开着撬开的摩托车,去做一件件“大生意”,忧郁的在河边抽烟,愤怒的将拳头砸向墙面,在有着绿藻味的湖边发呆,和现已陌路的妹子走在飘满了烧烤味的路上。
我们抱怨今天,也只是因为昨天刚刚过去,许多开心与不开心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明天一如谜团一样挡在我们的面前,未知的巨大恐惧让你无法安心。你无法停下,就像你不能回头一样,只能继续向前。
而对于那些久远的回忆,答案已经揭晓,忧愁已经忘却,你会觉得自己像个牛逼的人一样走在牛逼的道路上,而更多地方则开始变得模糊,仅剩下一些碎片供大家一起缅怀。那些碎片虽然残破,但是却在时光的戈壁中,犹如一粒粒明砂般璀璨。
我的兄弟,等你老了,我一定为你立传。
谁说过往不念,呸。